转身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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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吗？”她看他的手。
“嗯。”
男人一身笔挺西装，拿了十几串关东煮递给她。
她自然接过，低头按部就班调制蘸料。拿取一个接个的调料瓶撒、倒进打包盒里。
辣椒熟油、味精、豆油，花椒粉…再轻轻用筷子转和。
他一直看她。她转了几串使其均匀受热，几分钟后，金针菇已发软，她拿起熟好的几串放进盒里准备拌料。
他开口了。声微气薄。
“想好了吗？跟不跟我？”
她不说话，只是自顾弄活。再左看右瞧，中间说话的人也只是空气流过。
他点了根烟，烟在黑夜里发烫，摊顶接的老式灯泡像烟烫的窟窿。一双深邃眼睛正看她安静模样。
许久，声音温柔得诱惑。
“你该有更好的生活。”
她只是撒上葱花，套好塑料袋后把打包盒递给他。
“十块。”
他走到她身旁，低下头，右手盖上她的手背，再紧紧裹住，声音在头顶洒下。
“别怕，有我。”
怕。是人脆弱的源。
怕生、怕死、怕活。
所以她委蛇于满嘴丑恶满手涸血的丈夫。
最年轻的美丽韶华已风葬于柴米油盐酱醋茶。她摔过腿、睡烂房、欠高债、狼狈地被扫把赶出别人家，跟他吃尽了苦头。十多年，依旧一贫如洗的家庭，毫无上进、动则打骂的男人，还有个懦弱无能的儿子。除了顾隐，这家比街尾的垃圾库还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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