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在“来找我”之前有三个并列条件,一般人邀人来家,都是嘴上比心里热情,什么“一定要来啊”,更有甚者,便说“你不到不开饭”,这个邀请倒是有趣,三个并列条件,全在自己把握,可现在看来,样样都通过了,直至后面的主句。
而她现在又在哪里呢?前天她说过两日到上海,到了吗?应该是,今夜都除夕了。
拿起电话,想了想又挂掉,穿上外出的衣服,走了出去。
天依旧灰蒙蒙的,似是沤着一场雪,满街大红色的新年装饰在这一片灰色中特别显眼,有轨电车叮叮咚咚地驶过,对面马路上,几个日本兵正在撕拆一张巨幅西洋模特广告,一侧放着替代品——一张日本女人的海报,日本对英法列国已经强硬起来,租界也不皆太平,大小摩擦不断。
日本人已经知道“阙”的存在了,以自己对他们的了解,此事必会彻查,自己遭到怀疑了吗?自昨晚开始,她已经拿这个问题问了自己无数遍。
街角本有个公用电话亭,她却走了几个街区,一直走到静安寺周围的小巷中,有处书亭可以打电话。
那张纸头一直握在手里,这会儿一圈一圈拨动电话局的数字。
终于接到了家里,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再接,响到第四声,那边一个中年女性操着一口上海话问道:“侬好,秦萨宁?”听出背景里扰扰攘攘,仿佛家里很热闹的样子。
怀瑾顿了一下,“您好,请问董知瑜在吗?”
“表小姐刚刚出门,请问您是哪位?我一会传个话?”对方开始转为别别扭扭的官话。
怀瑾想了想,“我是她南京的同
第四十二章 糖炒栗子(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