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龚情所查的银船一事朕知道了,将押船的人处置了,申斥鄢懋卿即可,不要大惊小怪。”
这已经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徐阶心中发苦。
旁边,一直面色木然的黄锦突然插嘴:“徐阁老,这一船二十万两银子乃是严阁老用来维修仁寿宫的。”
徐阶身子一震,立即明白,严嵩先前之所以请辞,原来是以退为进,背地里使的竟然是这一手。
没错,这一船银子是严嵩筹集的军费。现在事发了,如果按照朝廷制度办,严阁老罪责难逃。
可是,别忘记了,老严可是嘉靖的钱袋子。
天子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严嵩的进献,他只要咬定这些钱都是给天子的供奉,谁拿他都没有法子。
皇帝的禀性徐阶实在太了解了,眼睛只有钱。
看来,这次严阁老是逃过去了。问题是,老夫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将来又该如何与他共事,情何以堪?
正颓丧中,徐阶突然想起周楠和自己所说的一席话“在陛下心目中,这些军费可都是他的。严嵩若是敢取一毫,那就是从他手里抢钱,须饶不得。只要查下去,严嵩这一关必定是过不去的。”
“二十万两,二十万两银子……不对……”
徐阶眼睛亮了,深深地看了黄锦一眼。
黄锦依旧是那副木讷模样,但目光却和徐阶碰了一下,传递出不同寻常的含义。
徐阶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立即明白刚才黄锦是在点醒自己。
“陛下,据老臣所知,通州码头被扣的银船上有白银二十万两”徐阶淡淡道:“经查,鄢懋卿在巡盐时,
第三百三十章 嘉靖四十一年这场风暴(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