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寺庙毁损大半,如眼前这样的小庙更是首当其冲,虽然宣宗继位后正在着力于恢复部分寺庙,但如这种只有区区一间正堂的庙宇也只能沦落于彻底废弃的下场。
透过门额上那张满布灰尘的牌匾可以依稀辨认出“观音阁”三个字,堂内那座观音法像已经残破不堪,除了一张三条腿的供案之外便再无其他。
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缓步而入,这是他这个月来第二次来这里了,事实上他每个月都会来这里两次,而这个习惯他整整保持了五年。
少年径直绕道观音像后侧,而后吃力地将石像挪开寸许,但就在此时少年眼前一亮,一封蜡封完好的信笺赫然入目。
这是少年五年来第一次没有空手而归,他的脸上略带兴奋,但更多的却是不安。
发现信笺后少年并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快步跑到堂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后方才重新进入正堂。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揣入怀中,而后将观音像挪回原位,这才狂奔着顺着原路返回。
大明宫,含凉殿。
七月的长安虽与江陵府那般的潮热闷湿截然不同,但燥热的暑气却更让人心中烦躁不安。
但这只是相对于寻常百姓家而言,若说整座长安城最凉爽的地方,那便要数这座含凉殿了。
含凉殿依水而建,并引水环绕殿周四壁,最后以水力推动一台巨大的竹扇,水激扇车,人处其中风猎衣襟,四隅积水帘飞洒,凉风习习,将外面的暑气尽数消去。
此时在含凉殿内,一名身形略显瘦削的中年男子安坐于胡床之上,其身着黄袍衫,头戴翼善冠,腰系九环带,足蹬**靴,
第六十一章 上抵天听(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