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里躺着的是人。
两人咽了口唾沫,相继缓缓前行。“云逸,云逸,是云逸,快快。”
找到我时已经全身发紫,冻成冰棍。小舅二话没说将自己身上衣服解下,裹着我抱着从夹皮沟出来,路不好走,上山摩托还好骑些,下山就太难骑,松融的雪根本把不住方向,一不小心就滑到。
无奈之下,赵解放推着摩托,小舅背着我一路到乡卫生所。
此刻,高烧已经烧到41度,再烧下去,就算救活脑子也出了问题,谁也不想救活的我是个傻子。
赵解放开着乡政府的吉普车,拉着我去县医院。
昏迷三天,这三天应该是外婆最难熬的日子。换句话说,外婆现在存在的价值就在我身上,如果我出什么事,外婆的价值不仅没有,而且会成为罪孽,她没有理由活在这个世上。
或许大家认为这是一个老人的悲哀,然这却是一个社会的悲哀,一个农村世界的悲哀。
老天眷顾,总算是保住性命。所以,我醒来那刻,外婆哭了好久……
自那次高烧之后,多了一块胎记,在我右腿小腿肚,一片火云。
真是祸不单行,这件事情刚过没一个月,外祖父病重,一周后,医院说让我们准备后事,人不行了。
外祖父躺在炕上,生活无法自理,外婆恐是看见生老病死迟早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为外祖父做了一碗面条。
“云逸,你去给你爸爷把饭端去。”
我端去时,外祖父缩在炕角,可能是因为病痛,轻轻呻吟着。窑洞很黑,外祖父没有点油灯,“爸爷,我外婆叫我给你端了碗面。”
第八章 白事门前老叫花(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