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暗下,虽然能够看见人影,但却识别不了面目,农村的夜是纯粹的夜,没有光亮的路灯,更没有攘攘人群。
外祖父一拐棍抡过去,表舅被打了回去,“今天就听海娃的,谁要敢再上前,看我不拿拐棍打死他。”
老头将我们所有人视作空气,在我脖子捏了捏,“走,云逸,咱爷俩进屋,把你姨妈叫醒。”
外祖父拦着外婆三外公他们,我跟着老头进了屋。
姨妈还在炕上不停抽搐,嘴角都已经抽歪。
“云逸,你叫你姨妈,叫醒来吃饭。”
我轻轻推着姨妈的胳膊,“姨妈,姨妈吃饭,姨妈起来吃饭。”可是无论如何姨妈都不醒来。
猛然回头时,老头不见了。
哎,人呢。
炕边多了一双黑色布鞋。
这间屋子是套屋,炕在里屋,姨妈躺的这头正好能看到外屋的门。我以为老头在外屋,伸出脑袋看了一眼。
我清楚看到,在外屋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大约二十来岁,头发乌黑,人很瘦弱,左边裤腿好像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裂成两个大布片,风一吹还在摇摆。
他死死盯着里屋,凶神恶煞,双手撑着门框,挡住门口。总之跟小说里不太一样,没有什么腐烂滴血、黑洞的眼眶。
心想这是谁呀。
想问他一句,发现嘴巴无论如何张不开。
回头再看,炕边黑鞋多了一双脚,脚裸处被剜掉一个洞,露出森森白骨。再抬头看,他竟然和门口站的那位长的一模一样,像木偶一般站在炕上,从上自下看着姨妈,
第五章 操场冤魂(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