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瞥见王振那还在噗噗呲血的残躯。心里一乐,“有怪莫怪,王先生帮人帮到底。”
指了指王振的倒卧,轻咳一声:“从王先生处取点墨吧”。袁彬这会儿倒也机灵,取下纱帽从呲血的断脖处接了不少。
“耶耶您用着”,说着就递到朱祁镇面前。
“你旁边端着就行”,朱祁镇连连摆手。那边樊忠只道是皇帝皇帝心中不忍,连忙接过“血墨水”,“你一边去,我来伺候着”,说的袁彬讪讪闪开。
当下之计,回归暂不可期。国朝刚传了五代八十一年,国君还处在创业初期的勤勉激情期,废除丞相,中央集权,恨不得把权力都牢牢把在手里,作为国事远转的中轴,真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待到后来嘉靖、万历几十年不上朝,国家依然安然运转,和内阁制度日臻完善密不可分。
“也好,就先埋个钉子,也好叫百官们多忙些正事,不要总是惦记着国不可一日无君!”
朱祁镇用指头蘸了点血墨,思考着如何写起,在樊忠等人惊愕的目光中,却把手指头缓缓送向嘴边。
事实证明,咬笔头确实是个坏习惯。
不提朱祁镇如何呕的面无血色,这边影响大明历史的御袍血诏已经徐徐露出模样。
朕以幼冲,奉承洪业,昏昧不识忠言,偏信近臣阿谀,引强寇深入而社稷不安。直至万品失序,九庙震惊,上累于祖宗,下负于百姓。身陷于此,实为朕之不明,悔无所及……
朱祁镇开篇先来了一个深刻的自我批评。土木一役,尚书国公以下客死近百,不填补空缺不能平复百官骚动的心,难保哪个不开眼的妄图拥立新
第三章 御袍留血诏(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