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弹章交加,纷纷不停,直达御前。
接下来,按照政治规矩,胡寅就该上表自辩,同时自请去职,以明清白。
这就是赵玖一开始最担心的情况了……没有人做了什么错事,没有什么大的政治阴谋,恰恰相反,目前看来,这件事情里面的几乎所有人都是在政治规矩与道德规矩下履行自己的职责,甚至包括那些出首状告之人也似乎无可指责,但同样无辜的胡寅却必须要为之付出政治代价,哪怕这可能会影响到朝廷的北伐筹备工作。
这跟政治对立无关,这是封建时代伦理法度与人之常情的对立。
然而,胡寅没有请辞,也没有自辩,只是闷头工作。
但这更加引起了朝廷上下,士人舆论,乃至于市井之间的愤怒,因为恋栈不去,乃是这年头士大夫官员最忌讳的事情,本身就是仅次于不孝的道德困境。
一时间,连之前只是私下议论的太学生也开始大面积指责邸报包庇大员,不公开刊登相关奏疏,甚至开始在太学中张贴文告,直接质问教授胡安国……可与此同时,赵官家却依然保持着极为怪异的沉默。
这似乎解释了为什么胡寅能够有恃无恐。
而接下来几日,朝堂上,可能是因为感知到了赵官家的态度,再加上那个马首都已经发臭了却还依旧在各门之间传递示众,上下多少有些顾忌。
弹章也渐渐零落起来。
事情,好像会就此结束一般。
“此事早该结束了!”
五月中旬,宣德楼南,因为官家将都省、枢密院移入宫中,原来的东西二府事实变成了公阁与六部分据,而这日正
第二十七章 取舍(下)(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