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外戚的路子,便一朝成了九卿,位列秘阁……”
“只是王伦吗?”金富轼终于开口,却还是盯住对方不放。
“自然不止是王伦一人。”徐兢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低声叹气。“一朝回京,虽说又做了七品京官,可昔日旧识一个不在,还是有些彼黍离离之心……况且,满朝朱紫皆是往日小吏、末官,自己虽然知道这是天下大乱,时势释然,但心中却还是有些难以释然……总想着,想着更进一步。”
说到最后,徐兢居然有些面红耳赤,然后直接低下了头。
“老夫晓得了。”金富轼微微点头,顺势说了下去。“然后就对整个朝廷大略,对你们官家,都隐隐有了抵触之意……这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便是老夫在高丽,因为领着开京(汉城)两班,不也与西京(平壤)两班势同水火吗?但是明叔,大宋与高丽并不同……”
“是。”徐兢勉力抬起头来,面色还是有些尴尬之态。
“高丽那里,老夫总是有三分把握收拾掉那些人的。”金富轼看到对方神色不靖,便语气放缓,微微笑道。“可大宋这里呢,却是赵官家的一言之堂!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这位赵官家逢大乱而起,收拾人心,建制御营,凡七八载使国家到了这个局面,便是有一两个不满的,又如何呢?谁能真正反对他?李纲李伯纪何等人物,上了个那么激烈的奏疏,可曾动摇一丝一毫?而你一个区区七品京官,要真是心怀怨怼,还能找到什么好不成?”
徐兢坐在金富轼对面,双手按住膝盖,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负担一般:“谁说不是呢?”
“而且你之前言语其实
第十三章 四月(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