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为何要见我?”
“卑职不知。”
徐忠衡站起身,差点打了个踉跄,他太久没有运动了,囤积在腰部的肥肉和拖得长长的下巴很快出现在铜镜前,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邋遢的男人竟然是自己。若是曾经的友人、支持者看到深越王变成这般模样,会不会释怀——幸亏没让这种人坐上王座?
“我得打理一下。”
“可能时间很紧。”
“什么意思?”
“卑职刚才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巴耶兹指着窗外。
徐忠衡连忙走过去眺望。
他被发配到一座边境的小城,按照官方说法,这座名为垂北城的小城位处西朝边境线上,也就是说,垂北城北面那低矮、破败的城墙便是西朝的地界,但凡企图强行跨过城墙的人,都被示为侵略者。
可这事谁能谁得清呢?越到边境,地界越是模糊。而且,只没过胸膛的低矮城墙真的能防御北面的进攻吗?
外面白雪皑皑,年复一年呼啸的凄冷寒风企图推翻城墙,垂北城里的百姓只有不到两百人,其中一半是深越王曾经的仆从——现在或许还听从他,他不清楚——他们被连坐发配至此;另一半则是驻守边境的士兵和他们的家人。
原住民世世代代定居于此,徐忠衡觉得说他们在捍卫西朝边境并不贴切,用他的话说,这些人只不过是保卫自己的家园。
“我看到他们了。”徐忠衡低声说,仿佛是一个谨慎的刺客。
两匹高大的马正不断吐出白气,它们背上坐着两个人,都穿着被厚雪覆盖的绒毛大衣,分不出谁是谁。
第199章 · 苍言(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