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过去的些许软弱暴露在阳光底下。
“可是后来我发现,似乎无论我做出怎样的决定,他们就只会诚心拜服。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有些自傲自满,觉得我慧眼如炬,不曾错判过任何一桩案子。
那段时间,我觉得我就是他们的天,我是这玉河县的天。
可是,哪有人不会出错的……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发现我错判了一桩案子。
若非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任何人过来和我说道。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身上的担子究竟有多重了。
所以后来,我做事越发小心。
每每断案都不敢轻易断言,前后思虑良久,四处调查取证,才敢小心裁断。
只是到得后来,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少,以至于近些年间,民间都在说我整日无所事事。
然而他们的生活却是如眼前一般,越加稳定繁荣,你可知为何?”
“不知……”
县令想要倾吐,白季自知只需要静静倾听就好。
“可使民由之,不可使民知之。”老县令叹息一声。
“当我不再给出明文条例,只是给出判决,并且无论有罪无罪,常常各打五十大板后,他们也就渐渐地不敢再行一些行险之事了。
他们不知法,便会在心中保持敬畏。
若是明确知道法律的边界在哪,那么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去贴线牟利。
法无明令不可为,便是可为。
可若是他们不懂法、不知法,也就不知什么可为不可为,自然也就少了那许多诡思奇想。”
“您这是愚民之法……”
老县令又是叹息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玉河县的天(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