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不及防,门被打开了,顾疏见到个孩子还没看清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路上不断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像个怪人一样去看别人,脑海中还是忍不住浮现大宅里的画面,双眼渐渐模糊,他拐进无人的巷子里,面对漆黑的一片,放声恸哭。
顾疏怔愣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她知道那样会伤害到孩子。方才她多留了个心眼,跟过来看看,这才看到这一幕。男童这一哭可谓撼动,勾起顾疏回忆,曾几时,她也像这样大哭一场,那时候的彷徨无助还历历在目。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从背后的深巷出来,与她擦肩而过,但她并没有注意,蓦然回头才觉着这巷子熟悉,直到走进去,才乍然发现一人狼狈不堪倒在地上,身上都是伤。
这才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父!”她跑过去跌坐在师父身边,虽然师父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血迹乌青,但他还穿着多年不变的长褂。
师父眼角被打伤了,看什么都是模糊的,耳朵也听不大清,却仍觉着疏儿在他面前叫他,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瞧我,被打糊涂了吧,竟然瞧见疏儿了。疏儿,我梦见你嫁人了,他对你不好,我气得要拿刀去砍他呢……”
说着说着,顾疏看着他慢慢阖上眼睛,手缓缓无力垂下。
顾疏抽噎着,“师父师父,我是疏儿你醒一醒,疏儿才找到你呀……”
顾疏好恨,今日为何不早点来,把师父接回去,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