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黑衣人从正门蜂拥而上,从前宅到后院一路上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有人从夜梦中惊醒,然后瞪大双眼在惊诧中死去。
季家家主从床上坐起,轻叹一声,平静地将最为隆重的衣冠穿上,所谓君子死而不免冠。刺客闯进来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一刀刺进他心脏,他戴冠的手停住了,用最后的力气看着刺客铿锵道,“为君不仁,水能覆舟。”
顾疏在床上睡得不自知,余傅把她拽起来还不忘捂住她的嘴,她醒得亦是十分惊恐。
余傅要带她走,起初她还是挣扎得激烈,等她看到屋外眼前的景象,顿然腿软得走不动,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别看,这个一眼就够难忘了。”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置信喃喃道。
余傅将她送到镇子上的客栈中,安顿下来,在破晓将至时,留下句话就离开了,“奉劝你一句,别回季宅。”
待到日头渐高,顾疏还是回去了,等她到时,官兵已经将季宅围住了,仵作来回抬出尸体。她瞧见了,昨儿还跟她打趣说要吃到百岁的外祖父,一笑就甜的小侄子……
官老爷说最可能是流窜的山寇盗财灭口。
过上几日,她没等到官府的传召,让嫡公主和亲的圣旨下来了。余傅没有再出现,是另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说要带她回宫。从前这句话她总是午夜梦回的魂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