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一层的浪花打在光滑的石子上。山榆就如石子,被南秦的激浪变的圆滑世故。
我举目凝视,对岸笙歌奏起,水榭楼台那道白衣身影面水而坐。影影绰绰,迷迷朦朦,如梦如幻。我快步行去,眼睛一直盯着那道影子,忽见他身边簇拥三个狐族女子。三个女子皆穿红衣,轻纱覆体,围着他奏起琵琶古筝。
他扬起脖子,将壶中令人超尘欢快的狐酒送入口中。他大笑起来,促狭的搂住身边弹琵琶的狐女。
仿佛河岸的凉水拍进我的心里,满心的热烈一下子就凉了下来。
摄魂铃响起来,现在玄奥无法和我说话,只能通过铃声来宽慰我。我不想让玄奥为我担心,可我心里越来越难受,揪着我无法呼吸。
异人忽是从我怀中跳下,蹦蹦跳跳到一双鹿皮靴前停下。它等着皮靴的主人抱起他,可皮靴的主人径直向我走来。
在冥界见过天狗之后,一直都没再见,直到今日。
他与我并肩立于河畔,目如炬盯着对岸水榭里的人。
良久,沉默化作尴尬在我和天狗之间蔓延开。我想了想,道:“你对我这么好,肯身入冥界救我,我阿爹是不是你?”
天狗沉默不语,和雪女娘娘一般。只是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缺了天狗给我的回答。
我继续说:“雪女娘娘见过摄魂铃之后的异样,我阿娘是不是她?”
天狗依然沉默,仿佛藤蔓绞进我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风不再呼啸,水不再流动,天狗才轻轻道了声,“是!”
我早猜到答案,可真正听天狗说起来还是让我一阵阵眩晕。
第四章 还君明珠双泪垂(二)(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