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送你一条吧,着凉了不易好…”东阳自是接受了他的好意,兄弟之间不必多说什么,况且东阳也算得上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
照着往常般,他给两人做好了菜,围坐在圆桌前谈论着生活。欣然依旧很热情,她几乎是要将心底所有的话都讲出来给两人听,她仿佛有意为之,而两人听之和之。
他觉得很累,不是那种干苦力之后的空乏,而是一种难以挣脱的沉重。他躺在床上思考着明日的行程,也夹杂着其他偶尔想起的念头,他很快地睡着,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快速的入眠了。
夜长而梦多,但他今夜的梦却只有一个,他梦见自己陪着母亲烤火,而他抱着睡着的世安听着母亲的话,平静而温暖。至于说的具体的话他已记不清了,在梦醒的最后关头努力记忆终究是不可行的,他总会失落,他终究是丢掉了。
初晨,暖阳渐升。
这次的行程并不甚急,他还有着充裕的时间吃顿丰盛的早餐,而他已不能等,急切的焦虑令他心神难安,他想立刻回到家里,他此刻竟无比的思念世安。他的妹妹,那记忆中总是灵动跳脱的孩子,此刻的情形会是怎样呢?
车窗外是迷蒙的山色,雾气缭在层叠密林,他无心欣赏这算是怡人的景,只看着车碾过的飞尘,还有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静物,轻声哼唱着抒情的断歌。他能唱全的歌简直太少了,是挑拣之后余下的部分,或许只有在闭眼歌唱的时刻,他才能忘却,才能走进另外的世界躲着,找寻到感慰。
班车再一次地回到断桥,在桥头停下,他知道是该下车的时候。班车呼啸着从他身侧驶过,掀起大阵风尘,老家的路还是混着沙泥,依旧
天涯芳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