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面对着自己算计的人时,即便明知道自己已然失算了,却仍能保持泰然自若的样子,这就是当朝名士的风姿气度吧,桓玄也确实是个人物。
此时桓玄已经寒暄完毕,正在对谢琰侃侃而谈道:“如今司马道子乱政,朝堂一片乌烟瘴气,桓某不才,单凭我一人之力实是无力与之抗衡。不知谢郎是否也同桓某一样,心怀家国,忧虑于政事,若如此,我们不妨联手,集北府与荆州之力,共同讨伐乱臣贼子,清君侧。”
谢琰抬了抬眉,自古以来,打着“清君侧”的幌子造反的臣子数不胜数,这话的含义也太过直白了。
他自是不屑与桓玄为伍,只是司马道子确实是逼迫自己父亲出镇广陵的罪魁祸首。
因而他含笑说道:“若有来日,琰自然愿意为君分忧。”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君”在古代既是指皇帝,也是在对话中的“你”的意思,谢琰说的自然是为皇帝分忧,而桓玄却显然理解为了谢琰愿意同他一起造反,不由得十分高兴。
江左谢家的一诺,岂能是虚言?
桓玄以为谢琰同意与自己结盟,放心了一半,只要他不与自己为敌,便是带走了萩娘问题也不是很大。
他调侃道:“千里相送也终须一别,既如此,我先告辞了。”
一路从江陵追过来,他还真是“千里相送”,这份“情谊”谢琰无时不能忘怀。
他却也并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拱手为礼,与桓玄道别。
马车上,采棠为萩娘绞了一把帕子,让她擦汗,日头虽热,却也不至于就会出那么多汗。
萩娘显然是被桓玄吓到了,见他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妥协(三)(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