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离开了朝堂,一众士族再也没有了主心骨,任自己捏圆搓扁,为所欲为。以前那些看不起皇族司马家的江东贵族,也不得不做一做表面工夫,待自己也比过去更为尊重。
最重要的是,现如今,他的府上一如当初的谢家,熙熙攘攘,宾客云集,每天收礼都收到手软,奉承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只让人心旷神怡,而自己的家私日涨,哪怕用整整一晚上光数钱都不够时间。
他越是享受现在的生活,就越是憎恨谢安。都是谢安霸占了司马家的皇权,过了那么多年舒心的日子。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得势了,他就像一个掉入了米缸的老鼠一般,不知何时生,不知何时死,只是先抓住手上的这些权势,尽情地挥霍一番再说。
要说起来,谢安能自觉离开,最大的功臣还是自己的“军师”,幸而自己有识人之明,对他敬重有加又加以提携。司马道子越想越高兴,正巧下人来报江州刺史南郡公桓玄来访,他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命人将他请内室来。
桓玄一进门就受到了司马道子的热情招待,他亲自挽着他的手,携他入座,亲切地呼唤他的名字:“敬道,你来的正好,我刚收到一块罕见的香料,想要送给你。”
司马道子虽然贪婪,却不吝啬,对自己亲近的人的喜好十分清楚,这也是为什么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皇亲能在朝中坐稳的缘故。
不论在什么年代,什么世道,会做人,永远是一个上位者必备的技能。
司马道子献宝似地拿出一个锦盒,桓玄见那是巴掌大小的一块奇楠香,奇楠在古代被叫做“琼脂”,可见是多么地珍贵,往往一大块的沉香料上,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才能算得上
第九十三章 广陵(五)(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