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陶贵妃被废黜幽禁的缘故,所以现在人们都不管她称作陶贵妃,而是唤她为陶娘子。安平这样称呼她,我自然也得跟从。
我如是说完,安平打茶的手猛地一滞,煞有介事的睇我一眼,淡淡说道:“知道,听见丧钟时就想到了。”
“母亲不觉得意外吗?”
安平没有立刻回我,而是镇定提起紫砂壶,慢悠悠的倒出里面的滚水洗了洗杯子,待杯子洗好,又慢吞吞的开始调茶。
我悠悠然开口:“不久前我去藻燕宫探望陶娘子时,她虽心智恍惚,但看起来,精气神还是好的。能说能笑,能哭能闹,还与我说了好久的话。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一见,竟是永别。”
我安静看着她完成这一系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待一切就绪,她才赧然开口说道:“宿命如此,无须伤怀。”
我噎了噎,不知该如何接下话。
我笑着说道:“听旁人提及,陶娘子还是母亲儿时的玩伴,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面色如旧,波澜不兴,仍怡然自得的捣鼓她的茶。
我有些坐不住,很想直奔主题。侧目看着桌上黑布包着的琵琶,本欲将琵琶里藏着的画拿出来给安平看看,确认画上的人是否就是冬嘉,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开口很不妥。
如果画上人不是冬嘉,这样直白问她,只怕会平白勾出了安平的伤心事,反而惹起不快。可如果这人就是冬嘉,她又会如何解释冬嘉和长极的关系!
我不想再憋着不说话,今日若是没能弄明白,我会一直将这事儿堵在心里,反复揣度的。
忖度须臾,我佯装苦恼
煮茶亿(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