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只有个被涂抹得像鬼似的女子。
我定定凝着镜子,白的脸,红的嘴,长而细的眉,面妆很精致,但太浓了,我不适应。看着镜里面的人,我只觉陌生。
我乘坐的厌翟车,完全是仿照古制而设的。辂车轮轴,雕龙画凤,甚为精美。
我记得教习女官有说说,这车上顶置方镜,下部置圆镜,左边建了曳地赤旗,十有二旒,上面绘有龙凤呈祥图,青绣绸杠,又绣制朱雀玄武、百子千孙图。车门之右,便是闟戟,长四尺,广三尺,上刻黑青相间如亚形的花纹,是为黻文,寓意深长。
乐钟奏起,我由着和朵步搀扶,以扇遮面,徐徐迈出门槛,身后跟着整整齐齐百十侍女和内仆。
宫扇只遮住半边脸,我一抬头便瞧见了长极。朵步俟我登车,长极骑在青骢马上,翩然俊雅,红衣猎猎。
我在北邱时,那位授习中原话的江南夫子教过我们不少诗,但我大多都不记得,或记不全,只背得一二句。唯一完整背诵的,只有那首《公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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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薄儿,面如玉,紫陌春风缠马足。
双蹬悬金缕鹘飞,长衫刺雪生犀束。
绿槐夹道阴初成,珊瑚几节敌流星。
红肌拂拂酒光狞,当街背拉金吾行。
朝游鼕鼕鼓声发,暮游鼕鼕鼓声绝。
入门不肯自升堂,美人扶踏金阶月。
……
这诗对我而言,实在是又长又难读,满篇都是令人头大的生僻字,笔画之多,读音之烦,初读时,唯有它们认得我,我不识得它们。之所以咬牙背下来,全因诗中描写的
大婚日(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