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点力量可以阻止得了他。
朱雀欲待将他手拉开,却见他手指骨节透出苍白,显见——那点微弱的力量,已是他的全部。他目中终是有了一点掩不住的温度,竟不忍扳动他的手指。他只能褪下这件衫袍,盖住他的肩身。
袍衣或也无法为他挡住这场最大的风雪吧。可至少——他比自己更需要这点温暖。
夏琰抓着那件衣袍。神识终于是完全失去了,他陷入黑暗里;可又好像没有失去,他还能听见周围的声音。他在这死生交界的迷失里仿佛离开了身体,一点点飘去那么高那么远的空中。这个自己竟好像比任何时候还更灵敏,他能感知到每一个人的细微动作与表情,以及——每一片雪花落下的痕迹……
他忽然省悟过来——这是——“逐雪”?当年重伤在雪地中濒死的朱雀的心境,他在此时终于完完整整地感受到了。寒冷冰雪包裹住他的身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无法醒来,只能放任自己的神识这样徘徊感知世间——他终于那么清楚地感觉到,那个——那个无论如何都不想死去的意念,才是“明镜诀”存在的本意,才是朱雀说自己与他心境相通、得称师徒的缘由。
心一瞬间清彻得如同真正的明镜,只可惜他已然困在这个无法醒来的彼处。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朱雀已经走到了凌厉与拓跋孤面前,他看见他的披发被风吹向身后,燎黑的面孔展露无遗,狰狞如地府青鬼,他的身周凝着一层前所未见的深暗,以至于没有片雪能侵入他身周三寸之地。
他也清清楚楚听见凌厉与拓跋孤之间,凌厉与单疾泉之间,甚至拓跋孤与单疾泉之间,还有杂乱的互责。他不确定是他们当真在开口互相表
四八八 终曲《离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