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今日的夏琰,已然将所学全然融会贯通。
若他不是单疾泉,他大概当真不得不认输——只因一个已达夏琰这般境地之人,即便这一招不成,总也会想出无数见所未见的后招。可惜——单疾泉在二十年前便已太懂得何谓“融会贯通”。他的师父只会比夏琰更多。他的所学只会比夏琰更杂。他甚至没有过一个如朱雀这样的高师,可论内外兼修,论机变随心,没人比他更高明。
他手腕轻轻一翻,金色闪动,如同活物,不知自柄至尾究竟有多长,末端兜上了小径旁一蓬累了白雪的枯草。也不见他怎么用力,一泼凉雪径然扑来,与夏琰这灼热逼人的一式当面撞上,一时冷热四散。刀锋还是穿透了软雪继续击向单疾泉面门,可热力顿消,逼人的压迫不复存在,去势亦有片刻阻缓。单疾泉借这迟延早已避开,坚硬的持柄不动声色撞向夏琰胸口。
这一撞乃是虚招,只因金丝锯持柄之处很短,不大可能得手。不过夏琰当然不知此物底细,毕竟目前为止,金丝锯远近长短变化,远在寻常兵刃之外,由是亦不敢托大,一面手中离式化为坤式之八,错面而过之刀锋借转腕平削向单疾泉耳际,一面却也随着平削之方向微微旋身,躲避对手这一撞之威。
单疾泉面上看不出变化,可他这一撞真正的后着却在夏琰背后——那兜转过一蓬雪草的锯尾好似游蛇,逆挺而起,向夏琰后心反抄过来。他早料到夏琰必只能往左旋身,可这一旋身,恰恰将身体送往金丝锯弹起的方向。
夏琰到底是没遇过这般诡谲的兵刃。平削的坤之八用不到尽,他连人带刀急向后仰,可那金丝锯当真难缠,中有一二锯齿钩上了他衣之一角便甩脱不去
四八四 断玉玢璃(十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