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任性地丢掉了性命。
她手里握着雪,看着雪地里的一飞微微发呆。如今单家只有一衡和一飞两个男孩,想来已经不可能再提将“单一飞”改成“顾一飞”的事情了,这大概也是拓跋孤不得不将顾如飞叫来的另一个缘由——终究已没有一个能替代顾如飞成为未来的青龙右先锋的选择了。一飞于此大多是高兴——他原本就不大希望改口叫亲生母亲作姑姑,却把舅母叫作娘;但也有一小半失落——原本顾如飞来都会叫他去陪,可今日,他只能沦落到与姐姐一道在这扫屋子。
“姐,你的剑借给我。”雪到底还薄,玩着不尽兴,但若不玩,却似乎又辜负了这样大雪——孩童心性,大抵如此。刺刺回过神来,随手将佩剑递给一飞,见他笑嘻嘻扔了剑鞘,将亮闪闪剑身追逐起落雪来。
她忽然想起夏琰与她讲过他的长剑“逐血”,说那本应是“逐雪”。她还记得他半说笑半吹嘘这剑如何的好,在雪中舞起,迎风逐尘却不沾片雪。她此时想着竟尔还能微微发笑,可还未笑开便意识到——那不过是些随风即逝的虚无。他们有过那么许多美好的言辞与想象,却其实连一次都没有一道看过雪,就好像那些信誓旦旦的愿望与憧憬,到底避不过迎面而来的真实。
他们彼此相伴的时日其实那么短,而真正陪伴了她大部分时光的,终究还是自己的至亲。
手果然是冻得僵了。她将手伸到面前,哈了口气。她相信若他在这里,此时该当要握住她的手,可他到底是不在,哪怕此刻的临安城里或也下着同一场雪,哪怕他或也在看,或也如她想起他般在想她——他到底是不在。
她想他是还在临安。他来过很
四八三 断玉玢璃(十一)(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