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贵教主当真是不近人情。”沈凤鸣冷嘲,“明知你们父子这么久未见,偏偏把你支出来,叫你们错过——仪王出京一趟可是大费周章,下一回更不知何时了,啧啧,他也不怕程左使记恨他。”
程方愈稍许沉默。他承认,若知晓有见到程平的机会,自己必会央拓跋孤另择他人率众赴此建康一行。不过——他亦非完全不能理解拓跋孤之衷机。之前右使霍新还在时不觉得,但实际上,青龙教早已面临着十几年来最为青黄不接之境。拓跋孤身边享江湖声名者只余单疾泉和自己,旧人渐逝,并无新人。说句不好听的,单疾泉和自己都算是“后继乏人”——单无意或是程平,哪怕今日还在,在武学造诣或统领人手上,也并不算出色。单家一衡与一飞尚且年小,将来虽难预料,眼下却难当大任,而自家更是连第二个后人都没有,真要数起来,还是霍新多年前收养的义子在小一辈中出挑些,但为人内向,霍新故去之后更不愿与人打交道了,右使重任想来一时也是服不了众。似江南武林之会这等群雄云集之地,虽江湖尚且忌惮青龙教名号,但若给人发现拓跋孤不曾亲来大概已经要换得暗嘘,若来人甚至不是他们单、程二者之一,只怕东水盟非但不会忌惮夏琛,反而要越发看轻于他。
除开当真为夏家庄着想故,更重要的,或是拓跋孤本就不希望青龙教缺席这场大会——缺席江南武林。
回想起来,这十几年,青龙教背靠都城临安,力慑淮南,黑白两道路过都绕着走,一是仰着拓跋孤当年于明月山庄、朱雀山庄两战赢来的“第一高手”之名,二也多少有“江南第一庄”的关联在里头。拓跋孤这些年与夏铮交好有目共睹,所谓“一荣
四七八 断玉玢璃(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