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招。夏琛只怕闹僵,仓促伸手相格。他身手虽不比沈凤鸣,不过沈凤鸣见他插手,微微一怔,掌臂稍许伸缩,尚未滑至手心的匕首重新隐入袖中。目光对上程方愈并不戏谑的面色,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适才的一瞬,是不是——出于那埋藏在心里十八年的本能——竟忘了那些隐忍,不知不觉便欲向他递出杀手。
稍许的迟疑已足够夏琛一把握了他手腕,“沈大哥,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沈凤鸣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盯在程方愈面上,强抑的口气阴沉如铅:“拓跋孤留在青龙谷究竟有何图谋,你说清楚!”
程方愈面色也阴了些,吸了口气,“沈凤鸣,你最好弄清楚,青龙谷是我们地头,教主留在自己地头上,做什么你管不着!”
顿了顿,他又加一句:“如果——真有人要为此遭殃,那也只怪——他自己送上门去!”
“你说什么!”沈凤鸣怒极眦目视他,半晌,忽松下面色冷笑:“是么?那么令郎若有任何不测——是不是也怪不得别人?”
程方愈目色移动,口唇也动了动,似欲反驳。夏琛看出他的犹豫之色,忙道:“程左使,内中必有误会,”便也不管不顾,先自把沈凤鸣拽到了桌边,“这个当儿了,我们先——先坐下来,把眼下的事情说清楚,可好?”
程、沈二人对望一眼,未再说话,只有目中掩不去的蔑视与隐火,荧荧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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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凛风吹过幽林,枯叶发出毫无生机的槭檫之声。
墓后的人在听到朱雀的问话后笑了一笑。“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我在这里。”
四七五 断玉玢璃(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