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前几日好似是浚仪桥坊里头的孟府,十八那天是保康门瓦子,还有月初,佘云巷好端端一条能走人走马的路,硬生生给拿栅栏挡住了,半点不能通行,围了好几天,后头能走人的时候一看,好家伙,那么大的石板都被翘起来又重新压回去了,路都不怎么平……”一人伸长了双手,做一个环抱的姿态。
旁边有人听着,忍不住插倒:“不止这几回,我都给数着呢,自当今登基,不过一二月间,光是内城都围了有七八处地界,更别说外城了,我听闻是在挖周家人埋的金银,好似说前几日隔壁巷子半夜都有动静……”
说到此处,地上蹲着的一个小贩忽的道:“什么前几日,昨晚还围了缙云庵,我……我那小舅子正在里头,因怕被人见着脸,躲在房中不肯出去,谁晓得硬生生给从揪了出来,原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巴着柱子不肯走,谁料想压根不是冲他去的,白白挨了一通教训,给拖得半边脸都肿了,也不知去庵庙后山做了什么,围着到今天都还满是人。”
他一面说,一面抬起头来,远远指了指缙云庵的方向。
此人不说话还罢,眼下手一指,头一仰,就被人将他的侧脸看了个正着。
有那好事者又有人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道:“我听得人说那些个军士不都是西北来的,也有南边来的新兵,手脚无力得很,连列队都不整不齐的,也不晓得是也不是。”
那小贩却是几乎是立时就甩了头过去,大声反驳道:“谁人在外头胡说,那些个兵士个个拳脚都凶恶得很,往你身上一带,一大片皮肉都能刮下来了,怎可能手脚无力!我看乃是有人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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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三年(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