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稳了,做一副全然无事的样子,把胳膊自裴继安手中抽出来,背过身去,道:“我回房中换个衣裳。”
果然大步走了一条斜线出去,扶着门站了两息,才去得隔间。
裴继安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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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处耘进得自己的厢房,木然往前行了十几步,越走越慢,到得最后已是停了下来,就这样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簪子跟地契,另有不知道多少产业文书,本要去撕,手指却是半分力气也没有,再抬起头,看着屋子里头的陈设,竟把自己为什么要进来忘了个干净,傻傻地发起愣来。
他站了不知多久,脑子里头如同走马灯似的,一时想起小时候父亲给母亲画眉的模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一时想起廖容娘拿那小弓箭哄他说“娘明日就回来”,可无数个“明日”,也未能再看到她回来。
一时想到多年之后头一回见得亲娘,彼时她已经再嫁给郭保吉,穿金戴银,众星拱月,用“为了你好”的理由,对他诸多要求,也不管究竟谁对谁错,常常把责任推到他头上,对郭向北同郭保吉说他的不是,
他无数次恨不得自己没有这样一个娘,不知想过多少回,若是当初她同他爹一起死了才好,就不至于叫他此后如此屈辱。
然而此时此刻,抓着手里的信封、簪子,谢处耘心口处空荡荡的,说不上来是痛还还是绞,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正当惘然之际,谢处耘好似听得后头有人在说话,只是犹如隔着一层纱似的,什么都听不到,更听不清楚。
他无心理会,也不去管,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仿佛这样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不要她的东西(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