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怕墨儿多吃她家一口饭。墨儿她哥呢,简直窝囊至极,像一个闷葫芦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做声。我听了她的遭遇觉得很可怜,所以对她加倍的好。
那时宋姑姑爹娘去世,她终于回到那个十年都不曾回过的家,见墨儿还是个孩子却每日过着食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实在是可怜这孩子,见她年纪与我差不多便也一同给带了回来。墨儿她哥哥嫂嫂倒也是皆大欢喜,不仅省了一口饭还甩掉了一个拖油瓶。墨儿自是乐意至极,因为她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宋姑姑这一举果真两全其美,墨儿觉得这却是美事一桩宋姑姑对她的恩赐,是她将自己从水深火热中拽了出来。
想当初墨儿初到丞相府时,不敢说话就连头都不敢抬,腼腆害羞十分怕生。是从小在乡下长大,一夜之间来到这富丽堂皇的大宅子,又有几人能安之泰然呢。幸亏我活泼一点,于是就主动和墨儿讲话,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分给墨儿。这一来二去的我与她就熟络起来,成日成日的地在院子里跑。有时候宋姑姑见了便嘲弄墨儿不规矩,没有半点主仆之分。我便马上跑出来挡在墨儿面前,说墨儿不是下人。
其实在我心里,从来没有把墨儿当成下人,我与她一样都是爹娘生的,我吃的和她吃的一样,墨儿就是墨儿。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是墨儿总是一口一个小姐地叫我,因为她明白,主终是主,仆终是仆,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我听着觉得刺耳,倒不如同宋姑姑那样干脆叫我阿烛。
我拎着两袋松花糕走在大街上,听见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一堆人围在那里水泄不通,中间那人叫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赤脚走炭火咧!”
第四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