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乌云一般,沉得泛冷。“阿瑾虽是个散漫性子,但有时也有些多思多虑。我忙于公务的时候多,对阿瑾总有些疏忽。”顾韫的目光,扫过庭院里的矮松。“父王子女甚多,但与我相亲一道长大的,也就阿瑾一个。他小时候其实很粘人,碰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要偷偷溜来给我送一份。我被夫子责罚或者被父亲训斥的时候,都是阿瑾去给我求情。”
这些话压在顾韫心里两世,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诉之于口;前世顾瑾跟他渐行渐远的时候,他跟容易的关系也在变僵;外边风霜剑雨,偏偏身旁亲近的人一个个都变了模样;他每天奔波在外,偶尔也曾想过开口求个原因;可惜讷于言,每次好好地开头总是适得其反。
沈黎握紧旁边人宽厚修长的手,摇了摇。“我跟二弟接触不多,但我想兄弟之间倘若幼时感情甚好,长大后也绝不可能一夕变成仇人。世子既如此珍爱与二弟的兄弟之情,何妨不与二弟坦诚聊聊;我看二弟也不是耽于名利权势的人,若是因外人的挑拨而对世子心存疙瘩,说不准真是有不可说的原因。世子固然公事重要,但若真因此而让兄弟间的嫌隙增大,岂不是得不偿失。况且心思重的人,一旦结下心结,解起来本就不容易,若放任久了,只怕反而成了隐患。”
顾韫看着她半晌没说话,他的眼里隐藏着极深的情绪,就在沈黎有些不安的将要开口时,他却终于笑了笑。
那笑里带着沈黎看不懂的酸涩、沉默,也带着不知来由地悔恨。
他伸出手摸了摸沈黎的头,而后将对方带向自己的怀里。“容易,答应我。日后你若因我而有心结,一定要随时告诉我;我很担心,总怕我因为疏忽而
第三十九章 谁是邻家子(五)(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