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岐握着狼毫笔的手微微一抖,面色仍是如一汪静谧的湖。他“嗯”了一声,半晌,才淡淡道:“她怎么了?”
冯安尴尬地立在那儿,顿了顿才道:“娘娘她,这几日都在宝华殿祈福,不思饮食,也不说话,与平日大不一样了。”
好端端的两个人,为何变成这样?冯安瞥了一眼楚岐手边的那堆折子,心下了然。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两位都是不肯低头的主儿。
他正这样想着,果然就听到对面楚岐头也不抬,一字一句地说:“南肃将定,朕与议政大臣们恨不得长在这勤政殿。身为嫔御要柔顺温良,朕不能一味纵着她们任性。”
他说得句句在理,冯安也没法子,只垂着手站在一侧:“是。”
南肃之乱搅进去了这么多人,从南到北,从官到民,从前朝到后宫,像一张巨大的网,遮天蔽日,罩在整个楚国上空。错综复杂的网眼织线,如各自关联着的局中之人。
深秋的夜只有寥寥几颗星点,外头未睡的鸟雀咕咕地叫着,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也与廊下的菊花一同睡去。
万籁俱寂。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过了子时。”
楚岐起身走到门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太阳穴,他阖上有些酸疼的眼睛,这微凉的夜风好似吹散了内心久郁的窒闷。
“去翊坤宫吧。”
.
.
翊坤宫的灯火熄了大半,唯有绾妍的内殿还亮着,寂寥得如大海中的一座孤岛。
楚岐进去的时候,示意被惊了一跳的翊坤宫宫人莫出声
第四十章 南肃之局(五)(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