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又止不住地叹气。
理儿都在她这边。都是别人的错。老太太不该逼迫了她,佩鸾不该不争气,她这院儿里的下人都是个软面疙瘩,揉揉都能成各种形状,都是不争气的。
那婆子见孙姨娘说了这么一大摞子,哪里还敢再开口?她吐了吐舌头,乖乖地退下去了。
佩鸾知道自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回到那叫作麻县的地方,一辈子顶着流亡奴籍的身份,低三下气地过一辈子。什么嫁人?有好人家愿意娶她这样的吗,岂不是连累了人家?她这样的,也只有嫁同样身份的流奴。但这又什么意思?一人受苦是受苦,两人受苦也是受苦,若生了孩子,那便是孩子受苦。
其实这些都是臆想。
离开了史府,佩鸾只知道,往后要靠一双手养活自己,可是不容易。她只会刺绣裁缝,与农耕稼穑一点不通。可在江城,小门小户的人家,衣裳鞋袜都自己做。家境殷实一些的,或者大些大户人家,逢年过节的,也的确往外头请绣娘回来赶工的。可她们再怎么,也不会找佩鸾这样的人。就算佩鸾绣出的荷花,娇艳欲滴,就算她绣出的鸳鸯,能以假乱真,也不会有人买她的账。
佩鸾收了眼泪。
她拎着包袱,像一条狼狈的狗儿一样,从小门角落里默默地出去了。谁人见了她都像见了瘟神一样,躲着她。
那秋纹在草庐,却有些心神不定。
他知道,凭孙姨娘的为人,是决计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方才,小厨房的人就佩鸾的去处还讨论了一番。有人说,孙姨娘待她自己身辺的人儿,大概不会这么无情。又有的说,孙姨娘待谁都无情,只要碍了她的事儿,凭她
第092章 扎小人儿(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