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纹干得专心,一点不知身后动静。
借着灯笼的光亮,溪墨看清了,此人竟是小厨房烧火的丫鬟秋纹。看着她鬼鬼祟祟却又一本正经的样子,溪墨更觉疑惑。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溪墨到底没忍住,还是上前,问了一句:“你在作甚?”
秋纹吓了一跳。
灯笼的光亮招来几只萤火虫。一只飞到了她的脸上。这让她的面孔看起来颇为奇异。溪墨莫名地多盯了两眼。
“大爷……奴婢……”
看清是大爷,秋纹慌得站立不稳,手中的一个瓶子就咕咚咕咚滚在地上。她想去捡,但迟了一步。蜜糖瓶子被溪墨拾了起来。
他看了看,只觉得这瓶子熟悉。
溪墨又嗅了嗅,还是问道:“你到底在作甚?”
大爷是秋纹的主子。
秋纹心里尊敬大爷。
柳剑染嘱咐她,仙草贝制成之前,谁人也不说的。
可这是大爷。大爷询问,难道以谎话相回?既应了柳爷,便要为他守密,方是做人之道。
秋纹拧了拧眉,略略思索:“回大爷,奴婢不做什么。白日里多睡了,晚上就没了困倦。想在屋里走动,又怕惊动了别人。所以就提了灯笼寻个清静的地方,吸几口新鲜空气。一夜也就过去了。”
秋纹就是胡诌。
可她说得不疾不缓,不卑不亢,神色如常,溪墨竟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