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无大碍,只是……一时听不见说不了话。”这一句说出来,桐拂使上了很多的气力。
孙定远一瘸一拐走到秣十七的跟前,桐拂忙让去了一旁。
他伸手在秣十七的脑袋上揉了揉,“丫头,有什么好怕的。那么难的,都过来了。以后,不会再有事。”
秣十七放在膝上的手忽然握紧,很快又缓缓松开。
……
船出了西水关不过两日,桐拂已觉着闷得慌。春日晴好,长河如澄练,两岸垂柳繁花,她却半点看不进。
杨徽的事本已令她心烦意乱,如今十七寻着了,却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样子。
十七原有自己的军庐舍,医馆那里说她并无大碍,她就被送回了原先的住处。
桐拂原本发愁她如今这个模样,总得有人照顾着,而孙定远自顾不暇怕是不成……不曾想,到了十七的庐舍门前,早有洒扫和看护她起居的仆从守在那里。
桐拂没问出究竟是谁人派来的,不过看着那些仆从侍女进退规矩有度,眉眼伶俐,她心中略略有了计较。
孙定远原本住得不远,如今干脆与十七相邻的那一户换了庐舍,几乎日日过来。
桐拂以前不晓得孙定远竟是如此手巧的一个,没几日,在十七的小院里引了水蓄了小池。甚至垒了个玲珑假山,让那淙淙细水流转反复,很快青苔如茵,与亲水的花木相映成趣。
桐拂将小棕马送来的那一日,看见十七眼中倏忽而过的光亮,但只是短短一瞬,又迅速寂灭。
那小棕马见到十七,亲昵地上前依在她身旁,流连不去,完全不在意她的冷清疏
第一百七十三章 聚散交游如梦寐(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