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元熙元年,出身寒门,少年时依附竟陵太守为佃客。
宋文帝时,白衣随王玄谟伐蛮,屡建奇功,其才华胆识深得文帝看重。但不知何故,文帝三次北伐,张兴世并未随军,却是留在江南。
元嘉二十八年,其任刘俊参军督护,至孝武帝即位,也时有战功但未有施展抱负之时机。
孝武三年,张兴世入台城见驾时,弃仗游走,被下狱免官。虽被放出,之后八年毫无作为……”
听着耳边刘休仁一席话,桐拂有些怔怔。想着之前与那张兴世同去钱溪,那位鬓角已染霜色的男子,寡言少语,其实甚是温和。只是在与自己谈起水势、江流、地形、布兵之时,顿时神情烁烁意气风发……
她不曾想,这位寒门出身的将军,这一路空怀抱负不得展,几番蹉跎,不可谓不坎坷跌宕……如今他尚能有如此心境,也是令人感佩。
“想不想去瞧瞧,这位张将军如何修建水寨?”刘休仁忽然问她。
“不想!”桐拂回答得十分干脆。张兴世若要修水寨,定是在钱溪。也就必须绕过刘胡叛军的万人大军。想要不被敌军发现,根本没有可能。
他仍盯着她,“会很有意思。本王觉着,你想去。”
……
桐拂缩在战船的篷子里,心火足以燎原。
刘休仁一句话,她又被拎上了张兴世的船。
她本将那裘氅扔回给刘休仁,出了营帐一吹风,又灰溜溜回去拿了回来……
张兴世看她上船,也没多问,命人给她披了甲衣,寻了个避风的角落让她靠着。
已是四更天,
第一百六十六章 急风危樯独夜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