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始终紧握,仿佛死死抓着什么,使尽了浑身的气力……
桐拂想要将他的手松开,却是触碰不到,呆呆又坐了好一阵,才起身走出屋子。
方才那侍女说,林浅和伊兰也被带来了燕王府。她记得自己答应了布库,要将伊兰安全地送出去。
海东青高飞的地方,她忽然很有些向往。
王府里的路她很熟悉,眼下又无人可以看见自己,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事实上,她身上也并没有什么气力。大概从东昌城那里开始,她就将所有的气力耗尽了。
游廊虽垂着暖帘,但应是很冷的,过往的侍女裹着氅衣犹自缩手缩脚,呵气如烟。桐拂瞧着她们捧的衣物似是女子裙衫,遂跟在之后。
转过几进院子,几人停在厢房外,一人小心翼翼上前,隔着门道:“张姑娘,府里新制的冬衣……”
有什么砸在里头的门上,哐啷一声之后是瓷器破碎一地的声响。
几个侍女再不敢出声,将衣物交给门外守着的人,忙忙退出了院子。
少顷,有人开门出来,接过那衣物,返身入内。
桐拂瞧得清楚,是伊兰,提步跟了进去。
屋子里火盆正旺,林浅只着了单衣却远远坐在一旁,苍白的面容上泪迹纵横,衣裙上沾着方才泼溅出的茶水。
伊兰轻手轻脚将衣物放了,回身去捡拾地上的碎茶器。桐拂试着凑近了唤她,伊兰完全没有反应,犹自埋头收拾。桐拂低头瞧她脚腕间的锁链已经不在了,心里一松。
“谁稀罕了?!”身后的林浅忽然出声,“谁要住这王府?谁要新衣?我只要我爹爹!将爹爹还给
第一百零六章 悲极当歌思当归(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