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水草,看见她惊讶的神情,金幼孜心中狂喜,伸手就要捉住她的手腕。岂料自己的手竟穿过她的手腕,一捉捉了个空。她的身体仿佛是那溪水的一部分,清澈透明并无具形。
他大惊,也忘了人在水底,张口就要唤她。水立时涌入他的口鼻,胡乱挣扎间他直往水底沉去。一双眼,却仍一瞬不瞬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桐拂并没有比他淡定多少,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缘何会出现在这里?而自己的身子仿佛溶在这水中,想要将他拉住,竟是不能。
她看着相继跳入水中的侍卫,手忙脚乱将他捞上岸去,而他即便是已经难以呼吸,仍扭着头死死盯着她的方向。
她看着他上了岸,众人慌忙替他拍打背后,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看着他被人簇拥着换了衣衫,再回来时,他又欲至溪边查看,被那个叫练琼琼的女子不露痕迹地拦住。
她看着有人将他方才衣衫里的物件取来,里头那一柄簪子她识得。嵌着透明珠子,莲叶舒卷。练琼琼将那簪子拿起,满面绯红,似是说了什么。而他张皇地望着溪水,嘴里亦说了什么。
她看着练琼琼将那簪子纳入自己的袖中,双颊浮起的颜色,有些刺眼……
有什么拂上自己的面庞,痒痒的,她伸手想要拨开,就这么醒来。
桐拂坐起身,仍在燕王府。
月华如水,将屋子里的每一个分寸角落浸透。明明春末初夏,怎地生出寒意。
方才所见,不晓得是不是梦境,她忽然不想去深究。
那个簪子,她想到,头就开始痛。
……
第六十九章 曲水流觞故人颜(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