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一辆战车之后
桐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踉跄着跟过去。
有人靠坐在战车的后面,面上沾着血污和泥土,垂在一旁的手中,却仍紧紧握着一截缰绳。
桐拂的泪水汹涌而出,她将衣角撕下一条,将那人面上的血污仔细擦去。手抖得厉害,她不得不停下来许多次。
孙定远的面庞渐渐清晰,仿佛并没有什么痛苦,相反,似乎有满足愉悦的意思。
“孙定远……你醒醒。”桐拂抹了一把与雨水混作一处的泪水。
“仗打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她拽着他的衣袖,“你起来,我们走。”
“对了,十七呢?你看到她么?我们去找她……”桐拂又慌张起来,她想要起身,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他的身边,竟是再没有力气爬起来。
……
细碎的声响,断断续续,在耳边纠缠。
她想要听清楚,却睁不开眼,仿佛魇在梦里,动弹不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可以渐渐分辨得出四周的声响。啾啾鸟鸣,有些熟悉的意思。家里檐下住的那一窝白头翁,也这般絮絮叨叨。
门窗偶尔咿呀,能觉出风忽而涌入,携着蔷薇和草的香气。
脚步声时远时近,似有人言,但是极力压低了,始终听不清在说什么。
有人将自己扶起,靠在谁人的怀里,有温热的东西凑到嘴边。
她可以闻到粥的清香,却连嘴皮子都动不了。那粥就顺着嘴角流下去,有人似乎手忙脚乱地将自己嘴边擦干净,又在耳边念叨着什么。
她想说其实我不饿,只是有些累罢了
第六十八章 天涯静处无征战(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