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是甲衣,但一看就是军中常服。
那人一条腿盘坐在她身边的榻上,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面上不知沾了什么灰扑扑的。但耳根脖颈处,却露出些白皙柔腻的肤色。
瞧她睁眼,那少年郎道:“自己吃,小爷我伺候不惯别人!”说罢将那碗勺塞进桐拂手里,起身就要离开。
“姑娘是何人?”桐拂出声道。
那人一愣,停下脚步,不过很快转身挑眉道:“眼力不错,不过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姑娘!我在家中排行十七,别人唤我秣十七,叫我十七就行。”
“十七,你可是军中……”
“算是吧,养马的。”十七打断她。“对了,听说你跳进水里就没人捉得住,所以只好将你锁了。有什么事叫我,不过别老是叫,麻烦!”
说完,秣十七挑帘出去。
桐拂瞧着脚腕上的锁链,不由苦笑。
四处打量一番,这是一艘很普通的客船。除了身下的一榻,旁边也就一案一凳。
案上倒有个铜镜,正映出她的情形。脑袋上被布条裹了好几道,披头散发,说狼狈那都是客气的。
挑开窗帘一角,外头河上已是落日余晖,瞧着方向,正是北行。
陶弘景果然没骗她。
只是为何这次,却是有人来抓?而且是个军中女扮男装养马之人。
本来脑袋就痛,这么乱纷纷想着,痛得就更厉害。到后来她索性窝在榻上,又睡过去。
再醒来,外头已经漆黑,船行却未减慢。桐拂再坐不住,拖着脚上的铁链,丁零哐啷走出船舱。
外头的船板比寻
第六十章 长河滔滔复北行(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