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床上抵死缠绵的两人,两具年轻的身体交缠在一块儿,看向她的目光从不耐变为惊愕再变成灰白。
骨骼分明的手指一把扯下罗帐上挂着的香包,生生扯断了香包上用红色丝线缠坠着的红豆。
红豆噼噼啪啪的往下落,掉落在地上后弹起,再不知滚落何方。
紧接着,红烛灭了,再没有亮起,也再不会亮起。
“我恨这个梦,可是这几十年来,我所拥有的,只有这个梦。我不敢想起,更不敢遗忘,时时刻刻都假装着我不知道,假装我从未经历过,可是近来,我的自欺欺人似乎也不管用了,也许,看清她,看清他们,看清自己,我才可以摆脱几十年如一日的折磨吧。”
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同沈梦知从前听到的一样,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字一寒,越说越凉薄。
不同的是,这一次,梦老夫人的声音里多了释然与解脱,仿佛终日都受着做噩梦的折磨,偶然间清醒了,噩梦消散于天地间,得到了自由与救赎。
梦魇,注定了是可怕的,可是有些人,不,所有人都是如此,若是没了那点儿期盼,没了那点儿张皇,没了那点儿想要拼了命的藏起来的秘密和过去,好像就没有了前进的方向,甚至不知道该为什么活着。
等到看清了,明白了,决定放下了,这一生,不论起起落落,也就这样了。
沈梦知提笔,将自己见到的画面如实画在之上,一笔一划,无比的认真,无比的虔诚。
她听见梦老夫人说,“做错了事,无论过了多久,错的就是错的,错了终归是要还的,这么多年,连本带利,已经不知怎么算才算得清楚。
第六十七章 不堪(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