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左亭屿!
左柸,字亭屿。
为了与人区分,她那时喜欢唤他“亭屿”,觉着好听又亲近,比那“柸先生”上口。
竺衣看着他掌心的脉纹,一笔一笔划下:“恨不?”不敢抬头,尽管左柸目不识物,她仍旧觉着心虚。
等了半响,她手心都沁出了汗,才听到头顶幽幽吐出二字:“不恨。”
竺衣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心里还是稍稍松了口气。对着一个陌生的人,他能说出这么多已是极限,她便不再写字,左柸亦不再说话。
屋内屋外一时寂静无声,场面静得有些诡异。竺衣低头思忖半天,最终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并不敢看对方,只敢发出蚊子般的声音:“柸先生,我是竺衣,对不起,害了你。”
左柸愣住。半响,错愕开口:“竺衣?你……”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她竟然开口“自报家门”。
她当真是不循常规。
原本他想着她既“作哑”,他便“装瞎”。怎知竺衣竟来了这么一招?
愣怔片刻,便是为她的出声讶然,惊喜。
错愕、惊喜与惊讶的本能反应,配上他出口的话,让竺衣误以为左柸之前当真不知自己活着。
左柸的声音较素日里的温润提高了几分,“竺衣?”
竺衣老实点头,“嗯”了一声。
她原本就想直接说开,在听到他说“不恨”之后,更放下心来,决心“招供”。
近日思前想后,左柸是怎样精明的一个人,她再清楚不过,且胥桉郢一众人嘴上说替她隐瞒着,谁又知道是真是假?
第11章 “亭屿”(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