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贞婉理了理衣袖,目光冷峻地在几人面上扫了一遍,冷声道:“今日你们的言辞,明面是嘲讽岫云,实则驳的是娘娘的颜面。现下是我听见,还能劝你们两句,若换作琥珀或者琉璃,你们便摸摸自己的皮肉,好生掂量一下吧。”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几个宫女脸色不由唰白。岂不就是这个道理,她们图着口舌之快,却忘了,万岫云是贵妃娘娘送去陛下身边的,所为何意,自然也是出自娘娘。
不论是蓬莱殿内的自己人,还是陈宫其他宫妃下人,但凡对万岫云一事有何微词,等同于指着卫贵妃的鼻子讥讽。
岂非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裴贞婉淡淡瞟了一眼几人呆滞的神情,转身径自去了。
方才言辞犀利的宫女已有些站不住,晃了一晃勉强撑住,方觉得一身冷汗,不由又是一哆嗦。
已近午膳时分,裴贞婉去领了两人份的餐食,用食盒细细装了,又拿帕子覆在食盒口子处,盖了盖子,以防热气溢出。
推门而入时,房内寂静,裴贞婉轻轻将食盒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床榻。
榻上那人侧身而卧,面向墙壁,此刻周身蒙在被中,没有一丝动静,连呼吸的起伏也察觉不出,若是看上一晌,怕是要觉得那人已然断了气。
裴贞婉上前坐在塌旁,轻手将被子揭开,便见枕上大片的湿迹。被中之人面色惨白,发丝凌乱,神色黯淡,双眼已红肿成核桃般,直直盯着某处出神。
抬手把沾染了眼泪湿糯粘着姣好面颊上的发丝拨开,裴贞婉缓缓道:“你我入宫时,都已知晓,此路难行,自然好事多磨。”
十五、陈宫笑谈(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