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距离寿安郡主闹事才三天而已,楼里被毁坏的摆设早已更换一新,此时宾客如云,美人如织,丝竹曼曼,香风阵阵,客人们觥筹交错之间偎红倚翠,醉生梦死。
桂馥兰香里安静如常,只有卫玘一个客人。靠窗的罗汉榻上,卫玘正一个人自斟自饮。 花飞雨冷眼看着卫玘一来就开始闷头喝酒,终于忍不住去夺卫玘手里的酒杯:
“殿下,您都喝了大半个时辰了,饮酒伤身,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说给飞雨听,一个人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被花飞雨夺了酒杯,卫玘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抓起桌上的镂花鎏金酒壶就往嘴里灌。 花飞雨连忙起身去抢。二人争抢间花飞雨一个踉跄,跌在卫玘怀里,被卫玘一把抱住。 花飞雨顺势靠在卫玘怀里,柔声问:“殿下,可是安王为难您了?”
卫玘摇头:“安王叔一向疼我,更何况是寿安冲撞我在先,皇叔早就对这个女儿失望了,你不必忧心。”
花飞雨手掌贴在卫玘胸膛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画着圈儿:“那是什么事让殿下如此烦心?飞雨虽不不能为您分忧,但是殿下说出来,想必心里也会轻松很多。”
佳人投怀送抱,卫玘本该万分欣喜,此刻他却十分纠结地握住花飞雨捣乱的手,脸上神情欲言又止:
“青霭……”
花飞雨闻言垂下眼睑,羽扇般半弯的睫羽遮住了目光里所有的情绪,只听她声音毫无起伏地道:
“殿下,青霭已经死了,在您面前的,是鸳衾凤枕楼的花飞雨,妾说过,此生,妾都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卿卿,是我失言。”
第一卷 青山忠骨 第十七章 青蔼(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