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逮住了赵郎中的袖子便不撒手。
偏巧他这领夹袍虽然像样子,却是件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旧衣裳,早就洗的有些发糟,但听刺啦一声响,富商咕咚砸回莲叶丛中,赵郎中踉踉跄跄摔倒“药童”的怀里。外面的夹袍与里头的中衣齐齐扯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腕子虽有些嫌细,倒也算得上是骨肉匀停。
啧,这回还真是断了袖子了。
“还是师兄掐算得准,可不是又遇到登徒子了么。”冯郎中脸上仍套着慌张的扮相,嘴上却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取笑;可看他身上水淋淋地挂着些藻荇,被凉风一吹便瑟瑟发着抖,又觉得有些不落忍,一探手便强扯了那倌儿身上的褂子,暂且给赵郎中披着挡些风。
富商在池子里扑腾着,倌儿在池子边尖叫着,倒剩下个姐儿不知所措地立在哪里,糟麻麻乱成一团。眼瞅邓非殷提着食盒往这边来了,她足下运力,正想带着自家赵郎中跑路,莲池中却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呼。
“啊啊啊——”富商一边嚎,一边连滚带爬地扑腾着上了岸,“水里有死人头啊——”
冯郎中只好收回刚迈出去的一只脚,遗憾地拢了拢赵郎中身上的褂子,得,跑不成了。
池子里那颗死人头,据说是周县令府上久未归家的独子。
周县令已然是知天命之年,家中婢妾通房无数,女儿生了一大堆,三十出头才得了这么一个带把的;且他并非是正经的进士出身,能做到县令实属不易,也不指望仕途上再有升迁,一腔心血便全都寄托在了宝贝儿子的身上。
可惜,周舍人书虽读得不错,考中了个秀才,会作些诗文,在泾江
第二十一章(四更时 · 三)(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