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大纸包。她打开纸包一看,圆的方的、大漆的螺钿的,七八只木盒堆在里头,俱贴了写着商号的花笺,尽是些女孩子用的妆品。
“胭脂水粉,算我送你的,不扣钱。”赵郎中刚体验完一把狐假虎威的快乐,连带着那张蜡白的脸儿也多了几分活泼,“会用不?不过我也不会,你自己试着往脸上糊嘛。”
冯阿嫣拎了拎那纸包,嚯,还挺沉。
方才谁说的,医馆里这一年来进项不好,可得节省来着?
见她疑惑,他颇为得意地解释道:“我原本是想买一盒香粉送你的,姑娘家哪儿能不搽粉呀?可那家的伙计也忒势利眼,竟给我看了盒蚌壳粉,楞说是珍珠磨的,教我给戳破了。他怕我大声嚷出来,白送了一大包——你瞧瞧,这口脂是城里近来最时兴的那种,颜色好看得紧。”
这便宜占得可真妙,她家师兄还挺机灵。冯阿嫣清楚得很,敢店大欺客的铺子都是有靠山的,此番肯跟小郎中认栽,多半是他仗着自己这师妹凶悍,放大话唬了人。她倒有些觉得可惜,如今自己只是个“会些拳脚能砸人铺子”的虎婆娘,没更多可让师兄依仗的。
收了脂粉,俩人高高兴兴去看衣裳。虽说赵郎中只购的起葛布细棉,买东西的眼光却很不错,如今更兼有师妹撑腰,敢同店家讲价,倒比预算少花了不少的银钱。置办过秋冬衣裙,他又特意去买了几样合用的头绳荷包,再仿着她那沉水香簪的模样寻了支银的,心里才彻底地稳妥了,带着师妹到肖家坝接徒弟。
学徒跟塾堂里的学生不同,算是半个雇工,也要照市价开支薪水。赵郎中算好三年的工,凑整付了肖秀才八贯钱,便把一个吸
第十八章(如松柏之茂)(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