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镇定了不少。
“当真,不骗你。”冯阿嫣在心里补充道,我答应过贺先生的,要保护你一辈子,说定了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除非她点子背先死了,不然谁都别想从她手里抢命。
她救不了那只燕子,救不了自己的母亲,救不了贺先生……幸好,现在她能够救一个赵郎中,还能救得了一个赵郎中。她的心一直被过往所束缚着,沉重地坠在深渊里,此刻竟忽然轻松了起来。
失去了标杆?
那就自己做自己的标杆。
失去了依仗?
那就自己做自己的依仗。
过去的事情且让它们过去吧,往后日子还长着,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小郎中得照顾呢。
而得到了冯阿嫣的保证,小郎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肌肉在过度紧张的战栗后脱力,他软倒在她怀里,阖上眼小声叨叨:“有点儿丢脸,太丢脸了。”
尽管自己怀里不过是一团皮包着的骨头,又苍白又硌手,论斤称都卖不了几个钱;但兴许是相处了几日的缘故,冯阿嫣觉得他万分可爱,值得被珍宝似的捧在手心里。她扯过被子,把他妥帖地包裹起来:“嗯?怎么了?哪里就丢脸了呀。”
拥抱的确是令人镇定下来的好办法。小郎中暗自感慨着,同时也有点失落地察觉的到,阿嫣对他这么好,其实只是一种不自觉的代偿行为:她在同母亲的回忆上遗憾太深,以至于在发病后影响到了主面与副面的性格。副面自主地剥离掉了情绪,不会被任何事物所伤害,自然也不会像她母亲一样陷入绝境;而主面保留了全部的情绪,甚至对其深化,她开始对亲近的人扮演一个
第十五章(山雨歇 · 十五)(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