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了心,扶着小郎中躺回褥子上去:“就这么信不过我?来,碗给我。”
“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那个冯烟。”赵寒泾把碗递给冯阿嫣,在被窝里舒服地蜷成一团,吸着鼻子,气哼哼地同她告状,“她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还不讲理!反正、反正她一出来,准没什么好事儿。”
他说得倒也不错,对小赵郎中来讲,冯烟一出现就没什么好事。冯阿嫣把碗放到炕桌上去,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还是烫手。她正思索着还有什么退热的法子没用过,忽而心头一颤——最糟糕的情况,并非是小赵郎中染上肺病,而是等自己下次再醒过来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凉透了,说不定冯烟已经把他的尸身给处理掉,她都没机会再……
心乱如麻。
不行,这可不行。
情绪莫名汹涌起来,她把自己心底那点儿惶恐死死摁住,维持好一张轻佻的笑脸,装作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样子,俯身问他:“哎,你饿不饿?还想吃肉吗?”
他见她似是要出门的意思,哎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撑着想爬起来,结果起得太急,胳膊上也没什么力气,又跌回到被窝里:“你等下,不用麻烦了,好不容易休养大半天,你再乱动,别又把伤口抻开。”
伤口抻开事小,把人饿着事大。冯阿嫣便没听他劝,只是利落地往身上套着外衣,勒上革带,笑盈盈地回头看着他:“你就说,你想不想吃。”
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顺从了自己内心叫嚣着的食欲:“想。”
“那不就得了。”若万一是最后一顿饭,总要给他见点儿荤腥,总不能饿着上路;若万幸不是,那也该好好补
第十四章(山雨歇 · 十四)(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