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阿嫣脑子里乱呼呼的一片,一会儿在想,除非这个人被专门地训练过,并提前地准备好了一套身份,才能这般没有破绽,但从骨骼上来看,赵寒泾的确是只有十八岁的,演技也拙劣得够厉害;一会儿又在想,对啊,他只有十八岁,根本用不着训练,打小儿便照着模子养出来就好了,不需要演技的——但这么养人花费是极大的,少说也要消耗三四个“废料”,多的时候,十几个几十个也是有的,总不会只为了区区一份情报,便把金贵的成品给用了出来吧?
等一下,她怎么把那件要紧的事情给忘了!
除了烫疤这一特征,贺先生还曾托付给她一样宝物,能够彻底验明“赵寒泾”的真假。
那是一枚宝珠,名唤作匽鼂玑,为了携带方便,就镶嵌在她佩刀的刀首上。只要寻一个由头,哄得小郎中乖乖把后背露出来,用那匽鼂玑一照,登时便能见了分晓。可虽说宝珠堪用,然而事到临头,冯阿嫣却不敢轻易来动用了。
她怕验出来小赵郎中是假的,她下不去手,收不了场。
“好,我尽量不凶你。”这一番思虑也不过数息之短,看起来就像是她在回味赵寒泾的话一般。冯阿嫣笑了笑,又戳了下小郎中的腮帮子,“从前没人觉得我是个好姑娘,你可算第一个这么讲的。”
“那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你是姑娘家吧。”赵寒泾小声地替旁人抱着不平。
她随手把被子扯过来,给他披上:“我父亲,还有……还有另一位长辈,也知道。但他们从不把我当姑娘家看,只把我当做一般男子来教养,无论我做什么,做得怎么样,从来便只有合适与不合适的区别。所以你看,发自内心
第十三章(山雨歇 · 十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