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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堂病案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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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山雨歇 ·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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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并不能感知到流泪背后的含义,甚至可以说,她本身便是悲伤,但她却无法感受到什么是悲伤。

    赵郎中不知所措地望着她。他师父留下的簿子并没记录过这种例子,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路,必须他自己去走。

    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小郎中纠结之时,她忽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并把手背贴到他脸上,而后不容分说地把他摁回到被窝里;后颈垫在枕头上,他倒吸一口气,却没叫出声,只是直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脸都烧红了。”她叹着气,把那方帕子揣到自己的袖子里,用被子把人严严实实裹起来,又拉出他右手,挽起袖子,露出那截又细又白的小胳膊,倒了一碗烧酒,“要说便躺着说,你还病着。”

    冯烟把烧酒点燃,飞快从蓝盈盈的火苗里拈起一朵焰光,三两下揉熄了,再往他手腕血脉经过的地方上擦。

    原本他吃过东西了,倒还不觉得怎么样,听她这么一说,身上便有些发冷,头也痛了起来。赵寒泾偏过脸去,迟疑了一会儿,到底没把胳膊从她手里抽走,讪讪道:“也不是那么严重,我都习惯了……”

    她蘸着烧酒的手一滞,险些燎到袖口:“习惯了?经常发热?劳热?”

    “啊?嗯……”她推拿的力度很到位,赵郎中有点儿舒坦地眯起眼睛,仿佛是只被挠了下巴的猫,声音里带上些懒洋洋的意味,“我十三岁那年,差点淹死在泾江里边,然后被我爹捡到了嘛。那时候才开春,水凉,泡的有点儿久,就落了病根儿了。我爹还在的时候,总和我说,别人家都担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就他得愁我三天

第十一章(山雨歇 · 十一)(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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