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刁奴,本可以直接杖毙。太后娘娘仁慈、陛下宽和,才免了你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最后,止薇就落了个在慈宁宫里罚跪的结果。
女官没说她要跪多久,但止薇猜想,多半跪到天黑就算完了,毕竟太后可没“仁慈”到让她跪上半个白天就把她那提铃的差事销了的地步。
如今还是二月初,乍暖还寒的季节,即便是正午,阳光也并不强烈刺眼。
比起刚进宫时在掖庭宫那会儿,已经好很多了。
止薇跪在那跟个雕塑似的,思绪不禁飘到了七八年前。
那会儿是比今天更毒辣的炎炎烈日,她规矩没学好,被掌事姑姑罚顶盆,也是这样跪在院子中央。
那时的她还小,连十岁的整生辰都没过,在同一批进来的宫女里是最瘦小的一个,还面黄肌瘦的,不讨姑姑喜爱,也不怎么受同龄人欢迎。
其他小宫女都不爱搭理她,她受了罚也没人可怜,唯有一个本名大妞、后被姑姑改了名叫做秋月的小姑娘那天晚上给她递了块热帕子敷膝盖。
神思恍惚间,她仿佛又见着那个脸圆圆的秋月朝着她笑,一边脸蛋有酒窝,另一边没有,还是很可爱。
可,下一秒钟,她的眼前就闪过一张惨白、浮肿的大脸,双目紧闭,再也没有睁开……
一阵穿堂风吹过,止薇神情一肃,跪得更直挺了。
并不长的衣袖底下,是攥紧了的一双拳头,上头还有着细微的疤痕、薄茧,都是这些年伺候人的活计磨出来的痕迹。
这座宫城是会吃人的,她得忍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第9章 敲打(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