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从来都是散漫地看了一眼后,就说,去吧,止鸢,妈妈正忙着哪。
往往,小止鸢就拿着画,呆呆站在那里看着蝴蝶的身影好久,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得到妈妈的赞扬。
蝴蝶觉得就一幅画,没什么值得赞扬的,况且,她从来就没想过他能画出个什么名堂,她觉得,他一生只要平平凡凡度过即可,对他没什么太大的指望,或者希求。
止鸢就像块巨大的吸铁石,渴望牢牢吸附住蝴蝶,但越是这样蝴蝶就越想推开这股牵引力。她一生渴望自由,止鸢却像付镣铐锁住了她这些年,使得她不得不把自己囚禁起来。
内心深处,她依旧渴望无拘无束的生活,里面并不包括止鸢。
对于止鸢的排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只要一想到潜水鸟,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这个孩子来的有些突然,有些无奈。虽然有自己的轻率和莽撞的后果,正因为这种罪责感,更加让她觉得生养止鸢就如同是种赎罪或者说,就是活该自找的。
赎罪或者羞耻,因此无比沉重和自孽。
如今止鸢六岁了,无论你怎么看,他的眉眼都满满透出潜水鸟的神韵,一颦一笑更是像得不能再像了。时常看着他,恍惚间似乎潜水鸟正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说着话。
她内心说不出的揪心。
止鸢是个敏感的孩子,他当然能感觉出妈妈的那颗心,正在努力想要摆脱他,飞到遥远的地方去,他很惶恐,很脆弱,潜意识他要牢牢抓住妈妈的手。
有时候深夜会突然醒过来,抓着蝴蝶的手,带着哭腔的声调说:妈妈,我梦见你不要我,你不会不要我吧?
第二百七十章 敏感的孩子(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