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秘密永远地睡去了。
对他来说,这并不是最坏的结局,横竖谁都没有得到,不过是维持现状罢了。最让他得意的,是亲眼看到了宇文泰那于世无匹的脸上露出的痛苦又受挫的表情。
在高肃的心里,这从来就不是为了夺取玉玺,或者争夺冉盈。
在高肃的心里,这是一场他和宇文泰之间的战争。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这就是王父整日在家中赞不绝口的宇文黑獭?他不过是略施小计,宇文泰就在自己面前败得毫无还手之力呀。
宇文泰,你眼睁睁失去冉盈已经很痛苦了吧?别急,还有更大的痛苦在等着你……
蓦地,听到身边马车里传出轻轻的歌声,幽幽荡荡,婉婉凄凄。
那是坊间流行的折杨柳枝歌。
腹中愁不乐,愿作郎马鞭。出入擐郎臂,蹀坐郎膝边。
冉盈痴迷迷唱了很久,才恍然,她所唱的,是一首情歌。是她在灞河边的伎馆里学来的,却从未唱给宇文泰听过。
高肃默默地听着,从腰后抽出那支玉笛放入唇间,吹奏着曲子伴着冉盈的歌声。笛声悠悠,碎飘天外,消失在无垠的大雪之中。
这晚,宇文泰又做了相同的梦。
他梦到他在洛阳迎娶阿盈,整条铜驼街灯笼高悬,照亮了宽阔辉煌的街道;他梦到冉盈身穿白毂裙,手持金折扇;他梦到病弱苍白的于子卿,梦到冉盈弃了他,毫不犹豫地朝于子卿走去。
他睁开眼,望着黑沉沉的屋梁。
如黄粱一梦,终是醒了。
窗外还在飘着鹅毛大雪。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变故外的变故(2/4)